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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26日 我所经历的5.12大地震(二)灾后一周 所有成都人都应该诅咒中国移动,感谢中国电信及中国联通,还有交通广播那个叫孙静的播音员。在灾后联系已经基本中断,所有的广播也全部播放音乐,只有孙静不顾个人安危,在灾后极短的时间内冲进直播室开始了不间断的50小时播音。听说她是抗命进去的,并给领导写下了生死状。托交通广播和孙静的福,我通过收音机及时了解了成都的状况,为今后几天的日程有了个比较实际的安排。托联通的福,在本单位一个用联通手机的同事的多次中转之下,在灾后晚上11点多我终于联系上了本单位几个同事,并在一个多小时的步行后成功会师。其间老朱、黎鸟人、白鸟人等的问候纷纷前来,在那种绝望的时刻真是令人感动。 我那个同事尽管也受了不少惊吓,但据说还是在家里坚持做完了面膜。见面后我们先去了附近一家露天茶馆,说是喝茶,实际是避灾。稍后去一家还没关门的小馆子胡乱吃了些东西。其间电话终于能打通了,和家里人及小远等一干人等联系上了,得知都很安全后才放下心来。本想再联系几个人,但电话很快又打不通了。和家人联系上后我终于恢复了些兴致,甩头整了两瓶啤酒。这时大概已经二点左右了。饭后另一位同事和我们联系上了,一番合计后决定到我们所在的位置来。到了后我们三人一番准备,带上了一箱啤酒,找了个街边铺上报纸就开始边喝边聊。于是第一次有了半夜三更坐在街头喝酒的经历。旁边羊西线上救护车的声音一晚上没停过。大约凌晨六点左右,天上开始飘雨,大家都有些受不了了于是纷纷回到住处结束了第一晚上避灾行动。 接下来的日子里,生活是两条主线,主线一:关注救灾情况,积极捐款捐物。四川台的直播是不错的,全是第一线的材料,很真实,很残酷也很感人。没有人在那种场面还能保持不动容的。本来想当志愿者去的,可是一来没车,二来志愿者人数也太多了,政府都在广播中多次提醒大家不要再报名及直接前往了。所以就捐了些钱物了事。事后果然听说一些没有经验的热血青年去了之后不但没有支援灾区,反而给救灾工作添了堵。主线二则完全是围绕诸多地震谣言及时不时出现的余震来开展的。每晚轮流睡觉,睡觉不脱衣服、不脱鞋,背包随时就绪…….其中有两次经历是比较难忘。一次是关于成都要停水的谣言,当时所有的超市矿泉水被瞬间抢光,随后所有能喝的东西也被抢光。我们几个也急忙蓄水,很快连洗衣机在内的所有能存水的东西都被装满了水。等我急匆匆地赶往超市的时候矿泉水是没了,牛奶也被抢得差不了。我只有抢了件绿茶,看到不够后来又追加了一件啤酒,心想总比没得喝好。谁知在一切准备妥当就等停水的时候,电视上已经在辟谣了,并说造谣言的人已经被公安机关抓住了。当时大家心里真是汗-_-! 另一次是一个晚上,大家已经比较放松的时候。大概在晚上一点多左右突然出现了较强烈的晃动。大家赶紧冲下楼去。一时间,原来安静的小区一霎时人声鼎沸、所有汽车同时发动起来一起向羊西线涌去,羊西线立刻被堵上了。这还不算,当时刮起了大风,夹杂着大雨扑面而来,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,天上更有雷声闪电助威,每个人眼神中都充满了恐惧。我当时脑海中只有八个字不停在闪现:“天崩地裂、世界末日”。大概在风雨中站了一个小时左右,由于当时环境实在是不适合久留,大家都陆陆续续回去了,但我想大多数都会彻夜不眠。第二天电视中特别强调:“ 昨夜天气纯属巧合。”就这样,渐渐大家不再每一次晃动都跑出去,渐渐地开始脱衣服睡觉,渐渐开始睡前洗脚…….星期天的时候我在想,明天可以回办公室上班了吧,生活就快恢复正常了。(完) 5月21日 我所经历的5.12大地震(一)自2008年5月12日以来,一直想写写当时的经历,但竟然没有机会。今天终于能安静地坐在电脑前回忆一下这些天的情景了,不知道以后再看到这些文字会是怎样一种心情。
事发当天 2008年5月12日,预先安排好的跟一家顾问单位去遂宁市大英县公干。跟同去的人汇合后大概中午11点多就到了大英。大英法院有个同班同学,是好哥们。在路上的时候就跟他通过电话,说好晚上见面。总之一路上的心情还是不错的。到了地方按预定的方案开展工作,中午了对方老总作东,请我们吃了一顿据说是当时有名的野生鱼并且喝了些酒。因为下午有工作,我没多喝,但已然是有些晕了。饭吃完后大概就两点过一些了,继续回到对方单位办公室谈工作。办公室是底楼,离大门非常近。坐下后就接到了一个成都客户的电话,正说着说着就听见对方说话的声音没了,但是又没断线或挂掉,因为还听得见电话里传来一阵桌椅移动的声音,(后来才知道他们那里当时已经开始晃动了,对方立即就跑出去了)。我当时只是觉得很奇怪,拨回去却显示网络不可用的字样。就在我把手机放回去的时候,大地开始晃动了。我记得当时是有人问了一句“怎么晃得这么厉害?”我头脑中第一个反映是旁边在过火车,这话还没说出口的时候有人反映过来了:“地震了,快出去”。我当时抓起包就快步走出去了。路程并不远,大家基本都很镇定有序,除了几个女同志用略慌乱的声音催促外,基本没有人说话。从办公地点到马路上只有十秒不到的时间。出来后才知道情况多严重。所有建筑都在作幅度很大的摇晃,马路上的电线杆尤其明显。看到这些情况我酒立刻醒了一半,马上意识到了危险。这条路比较窄,但电线十分密集,大概有十多二十条,如果电线杆倒下来所有电线都会缠到我们身上。但附近又无处可去。我只有死死盯着这些电杆,希望在其倒的时侯我能迅速作出反应逃向相对安全的一面。好在直到晃动结束都没有倒。等平息以后我们立刻上车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停下。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拿出手机,向所有亲人、朋友、同事打电话、发短信,但已经打不出去了,因此我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,但估计到了是某个地方发生的比较强烈的地震。过了些时候,在北京的三哥的电话打进来了,说了些情况才知道是汶川发生地震了。当时其实并未有什么很特别感受,因为不知道后来的事情是多么的可怕。不过这个电话打进来后我们知道了通讯并非完全中断。很快我打通了大英那个同学的电话。那鸟人倒是颇为镇定:“有个啥?没啥事,垮不了”。估计还在上班。和我一起的人也有一个联系到了绵阳的家人,一个联系到了成都的家人。然而都是很不好的消息。家在绵阳那位,他的一个长辈在绵阳大街上行走的时候,因为大地晃动剧烈,摔伤了;家在成都那位,家里发现了裂缝。很快联系就中断了,直到我们回到成都分开后就再也没有人打通过电话或接到电话----因为我们都是用的移动的手机。根据这些情况,我们得出了一个结论----成都这次受灾非常严重。那些家在成都的人已经流露出明显的不安,几个小时里不停地拨电话。很快我们决定赶回成都。回成都路上看到的一切充分更加印证了我们的猜想,所有人都跑了出来,一所学校所有的孩子都站到了操场。在回去的路上情绪是焦躁的,因为无法知道事情的情况。在我的提醒下,我们尝试用电脑无线上网,由于网卡是联通的,居然连上了。网上已经有了汶川等地地震的消息,但就是没有成都的消息,越发让人觉得不安。在快要到成都的时候,又在我的提醒下,我们打开了车上的收音机,终于才明白了基本情况。但是由于通讯的问题,无法估计成都受损的情况,大家的心情并没有轻松。 到了成都大家各自回家,我看到沿途所有的街道都站满了人,商家关门闭户。我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,在途中找了家没关门的食店吃了碗面就往家赶。本来想在超市买点东西的,但发现超市都关了门。回到家后,我赶紧收拾了一下,并以最坏的假设为基础确定了打包的内容。我当时假设最坏的情况是:成都市大部分房屋倒塌,三天之内没有任何外来粮食及食用水支援,同时遭遇大雨天气。现在看起来比较夸张,但根据当时情况作这样的假设是有道理的,已经得知多处房屋产生裂痕,我所居住的小区主要水管因地震被破坏,已经停水。于是我赶紧换上了耐磨耐脏的迷彩服---防火、防潮,可以有效保护身体,并可以长时间不换洗;高腰军靴----在满是瓦砾的环境及积水的道路可以顺畅行走;当然,特别的雨衣---必要时可以搭建简易帐篷---和睡袋是必不可少的;其它的如小军刀、打火机、指南针、小手电、必要的药品、压缩干粮、水等等是平时早就预备好的,最后还特别带上了收音机及时收听消息。当时曾有个可笑的念头一下了冒出来了:“要是miaomiao同学早点帮我把那套德军装备搞到,说不定走出去看着就不象难民了。”-_-! 几天之后回想起来当时的这番准备工作确实有些夸张了,但是当时流传在人群中的那种慌乱的情绪也可见一斑。晚上我看到河边、马路上、草地里那些横七竖八地躺着的那些衣衫凌乱、毫无户外生存准备的难民时,心里竟有些不厚道的沾沾自喜。不过这种心情很快被愁怅所代替-----在这样一个不安、孤独的夜晚,我到底该到哪里去呢?(完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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